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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山诗会19首

  麦子是一种通俗的作物

  它们并不具有粉饰性

  挂在华夏大地

  有人睡在上面

  他至多死了三年

  我每年清明时节回家

  都要看见他在麦苗两头

  发出吭哧吭哧的感喟

  麦子就是麦子

  它们吃掉死去的人

  油菜花里有一只蜜蜂

  它的啼声吵醒了我

  在我体内残留终身

  每年油菜花开

  时针嚓嚓作响

  你必然要飞出来

  你甜美的舌头

  万万不要折断

  你曾经插入到了

  你嗯嗯的啼声

  我看见少年的我

  扑倒在油菜花丛中

  下三更鸟就起床了

  藐小如一团火在树林腾跃

  旱季提前到临

  鹧鸪的喉咙里呜咽着

  父亲的一口痰

  我享受家乡潮湿的空气

  与蓝色的晚上

  我叫姐姐快看

  蓝色的天空中

  父亲挽着母亲在散步

  我一路跑向树林

  蓝色转眼即逝

  金色的太阳曾经升起

  樟树长到了高空

  像孤单的长子

  碧绿的树叶榨干了绿汁

  往地坪一片片跳

  目睹了这个场景

  不管我们在不在家

  它们本人处置本人的生命

  我回来要踩着它们的身体

  才能进到院子里

  满地落叶堆积在一路

  像我们最初一次全家团聚

  然后生离死别

  若是我还不回来

  它们就会在夜里默默燃烧

  草丛里金黄的鸡

  底子没有时间理睬我

  我不知它们在想什么

  垂头啄食虫子

  这简单的动作

  它们不断在反复

  见我迎面走来

  她们垂头不语

  打搅了栗山的糊口

  池塘如一面镜子

  梨花开满枝头

  荆棘曾经柔嫩

  恰是勤恳寻食

  下蛋的好时候

  土豆仍是土豆苗时

  侄孙还不会叫我爷爷

  黄牛带着崽在稻田里吃草

  我惊讶它们母子的呈现

  像孩子无助的呼喊

  土豆苗顶风发展

  吸着黄土的养分

  我大口大口呼吸家乡的空气

  我体味到了土豆发展的欢愉

  体味有妈妈的幸福

  我将不竭返乡

  直到妈妈回到人世

  与我分享挖土豆的喜悦

  ——给伍继志诸兄弟

  木桌子有圆的也无方的

  我们围坐在一路

  吃一钵擂辣椒

  左宗棠大碗喝酒

  双手在空中飘动

  他骂了曾国藩

  我们都欠好意义

  喝酒喝酒吃辣椒

  吃烧辣椒吃擂辣椒

  老伍的牙齿撒开了一块肉

  我们每小我都有一张大嘴

  身体散开热气

  这是家乡的阳春三月

  杜甫还穿戴难看的寒衣

  他飘过了洞庭湖

  国庭兄切齿痛恨

  “杜甫呀杜甫

  你怎样会在岳州

  饥寒而死呢”

  城市碰上某小我的葬礼

  只需看到谁家门前搭了孝棚

  我就会走进去

  其实我并不晓得死者是谁

  一具乌黑的棺椁停在堂屋

  我在死者的灵前跪下

  孝子们在两侧给我行跪拜礼

  然后我扶起他们

  来到死者面前

  我请求他们揭开死者脸上的白布

  我细心端祥死者的面庞

  我终究认出了死者

  那是我家乡的前辈长者

  遗体是亲热的

  是他们在人世

  留给我最初的教育

  敞开所有的门

  敞开父亲卧室的门

  敞开母亲卧室的门

  敞开书房的门

  敞开厨房的门

  没有一张紧闭

  一年都是敞开的

  没有人住的房子不要关门

  让风穿堂而过

  让家蛇爬进来

  让空屋子的魂灵

  在栗山我要跨过

  一座又一座石桥

  水沟随时出此刻我脚边

  小时候我站在水沟边哭

  那时家乡很大

  家乡在我眼里缩小了

  水沟仍是本来的水沟

  石桥如死者的枯骨

  那是枯骨的魂灵延长

  我爱法华寺塔坛里的腌菜

  我爱法华寺湖边方才种下的辣椒

  我爱“八指头陀”斑白的胡须

  他吃腌菜时胡必要向两边扒开

  由于塔坛太大了

  我要吃10年才能吃完一坛腌菜

  大概一辈子也吃不完

  我爱农禅并重的糊口

  晚上我背着锄头到湖边种菜

  晚上我在清风明月下诵经

  智者大师与灌顶大师

  指着阳雀湖叫我快看

  我端着一碗酸菜

  一边吃白米饭

  一边看七茎石莲花开

  一个容易感伤的人

  他看到雨打白桃花

  不觉失声大哭

  “野蔬充肠,微接气味”

  在佛舍利塔前燃二指

  剜臂肉燃灯供佛

  民国初岁暮法时代

  内务部礼俗司司长杜关

  打了他一耳光

  他承受奇耻大辱

  胸膈隐约作痛

  当晚即示寂于法源寺

  他是“八指头陀”

  是“洞庭波送一僧来”

  他教我以很少的食物活着

  只要贫苦的糊口

  只要回抵家乡

  白桃花才开满枝头

  你才晓得若何感伤

  世上最小的鸟儿

  它们堆积成一张网

  我们穿戴破烂的衣服

  照顾一颗小小的健康的心脏

  坐在湖边唱歌

  不断唱到天黑

  阳雀收起叽叽喳喳的啼声

  然后我们长大成人

  我们扔掉了蓝布书包

  也扔掉了书包里的鸟

  世上最小的鸟儿

  永久不会长大

  在家乡怀着胆寒的心

  从我们的胯下

  胳肢窝嗖嗖飞过

  ——给李建春

  智者大师在油菜花丛里打坐

  爱,爱如轻风沉睡又复苏

  我们都是轻风的孩子

  被吹到了阳雀湖边

  修行的人面庞清癯

  所需的工具越少

  我们活着越欢愉

  湖水是最好的食物

  拜经台是最恬逸的床

  家乡,家乡如梦境

  伴侣们来了又走了

  有的去了露台山

  有的去了衡山

  有的去了长江以北

  有的去了爱的怀抱

  继续过农禅并重的糊口

  青草长出来了

  枯枝上的嫩芽顶风哆嗦

  从洞里探身世子

  世界何等清新啊

  看到了满眼的绿色

  它爬过松软的土壤

  吸饱了雨水的土壤

  潮湿如世界的产道

  先是迟缓向前爬动

  然后愉快地扭动起来

  它听到了孩子们的笑声

  青草发展的呼呼声

  人们走动的脚步声

  在蛇的耳朵里

  世界在我的家乡喊它

  喊它快点接近

  湘江从我家门前

  流入洞庭湖后归长江

  我已经从永州的船上

  一路沿湘江北上

  成功回到了家里

  妈妈见我湿漉漉的

  问我:你没穿蓑衣吗

  我说:我喝了很多多少江水

  肚子里咕咚咕咚像打鼓

  我村里有一条狗

  它学我的弄法

  一路逆流而上

  消逝在长沙城

  穿戴这件衣服

  你就千年不腐

  此刻这件衣服一无所有

  分发体温的肉身不见了

  只是不穿这件衣服了

  仿佛长沙国丞相家中一人

  坐在漆器与陶器

  帛画与帛书两头

  石头溢出雨水

  那是儒释道的养分

  滑倒的人抱着一棵古树

  古树不为所动

  我久久坐在那里

  等雾再接近我一点

  等云麓宫的道姑走近

  她认出了我的过去

  我的现状她也看出来了

  其实就是你本人”

  青苔养活了石头

  仍是石头养活了青苔

  变成了对人的鞠问

  这是我们都不情愿滑向的深渊

  灰色的粗布袍子一角

  扫他死后的落叶

  同化在人群中

  他倚着竹扫把

  我叫了一声师父

  抱着扫把走开

  他是八指头陀吗

  一阵风从湖边吹来

  那是他在为众生扫地

  轻风摩擦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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